他知道,这场用性命换来的打仗,很有可能让他再次丢失性命,可他不怕。
虽然精卫军营的兵士不多,但每一个,都是这世间所凝聚的精华。
每一个,都经历过性命的考核,每一个,都是通过惨绝人寰的考核训练出来的。
每一个,都招招致命
羽拉着旌尘前往精卫军营,但她并未上前,没有人告诉彧陌究竟是谁救了他,而那个救了他的人又是因为谁而救他。
此时的彧陌,抛开一切,他所要的,只有朝歌胜
“各位弟兄们,我们也算是过命之交了,在以往的日子中,我从未拿身份压制你们,无论你们是因为为了躲避朝廷的制裁,还是一心为了保家卫国,如今,请让我们背水一战!”彧陌大声的说出自己的信念。
所有人都欢呼着,附和着彧陌。
而竹墨站在彧陌身后发现了旌尘和羽,她笑了,笑得是那样的甜,原来在几年后的今日,她才知道,原来只要自己心爱之人一切都好,就算是谁,自己也可以不计前嫌
羽同样回应了一个微笑,继而将目光转向了彧陌。
“据说辽军此次倾巢出动,几百万大军压境,就算我们的武功计谋再如何出类拔萃,双拳难敌四手!”精卫军营中年龄较大的一位兵士没有忍住,将此次大战的弊端说了出来。
但彧陌只是沉默不语,思虑片刻,露出了坚毅的眼神“虽千万人,生而为人,我亦往矣。”
这句话瞬间刺入了羽的心脏,她扬起嘴角,骄傲的看着彧陌,仿佛在说“这就是我一次次不顾一切也要救的人,有魄力。”
旌尘则在羽的身后,看着彧陌点了点头“年少轻狂,不过,他是个好苗子。”
羽笑了笑,“那是,旌尘,我想去战场上看看,可以吗?”
“那百万大军压境,此战胜负难料,若是他败,你可会帮他?”旌尘并不担心羽是否真的会爱上彧陌,他所担心的,则是回到仙界之后,羽要挨得日子。
“会,若他遇险,我必定要去,若败局已定,我也会不顾一切将他带离,旌尘,答应我吧,帮帮我,这是我留在人间的最后几天了。”羽看着旌尘,面露乞求的神情。
“不,若如此,你不能去,你不能再杀一个人了,更何况还是关乎人间得国运,你插手,仙界不会放过过你的。”旌尘其实早已知晓羽的心思,在人间让她依靠了这么久得男人,又怎么能说断便断了呢?
但旌尘还是想试一试,哪怕只是利用当初自己给羽的最后一点温存。
“旌尘,别拦我。”羽看着旌尘,眼神中却依旧如此。
“那你答应我,别伤人,只救他,好吗?”旌尘不知多少次为了羽破了底限,但他从不计较。
他也不知晓为什么每一次都只有羽能让自己甘心为她做任何事情。
羽靠在了旌尘的怀中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羽从未骗过旌尘,但她知晓,若是想要在紧要关头救了彧陌,又不能失他面子,定是要见血得。
但,她不能告诉旌尘,这是欺骗他得第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
羽靠在旌尘的怀中享受着旌尘怀抱的温暖,但她不能动摇,就像当初误会自己真正爱的究竟是谁一样。
彧陌大军已启程,但羽和旌尘只是远远的看着,羽不想让彧陌知道自己曾见过他,更不想让他知道救他的竟然是旌尘。
若是他知晓,定会觉得自己很无用,难堪吧
旌尘和羽在远远的目送着他们。
竹墨则在原地跟他们挥手,但并未跟上去,她知道,彧陌不会让自己留下的。
突然,军队停了下来,彧陌骑着高头大马走在第一个,他停下了。
回过头,扫过竹墨,向四周环顾着,羽知道,他是在找自己,但却拉着旌尘向后躲了躲。
彧陌只是回过头,但日夜得不停思念,不停的爱,又怎么会感受不到羽的存在。
从他喊话得那一刻,他便知晓羽便在自己附近了,但他不会戳穿羽,因为,他知道,羽这么做的原因,是为了自己
但他同样也知道,羽得身边已然有人陪伴了,虽然他不是自己,但至少自己可以好好的在战场上浴血奋战。
知道羽心中还记挂着自己,彧陌不禁扬起了自信的微笑,抽了一下皮鞭,马儿仰天长啸,便向前奔去了。
羽拉着旌尘,目送着彧陌消失了背影,走到了竹墨身边“想留在她身边吗?”
“怎会不想。”竹墨强忍着泪水,她知道,就算自己嚎啕大哭,彧陌也不会转身看她一眼。
“我将你送去,可好?”羽笑了笑,擦掉了竹墨留下的泪水。
“你你能将我送去?”竹墨不是不信她没有这个能力,只是她不知道羽为何要帮自己罢了。
“自然可以。”羽点了点头,拉着竹墨飞上了天,旌尘则在羽身后跟着。
不出片刻,羽便带着竹墨出现在了彧陌军队的上空,但隔着云层,彧陌做梦也不会想到日思夜想的羽此时此刻便在自己上空看着自己。
旌尘笑了笑,不禁看着羽这种口是心非的模样竟觉得分外可爱。
他当然知晓羽为何紧随彧陌,不过是怕他们半路被辽军的分支劫住罢了。
这是竹墨第一次飞到半空中,想要激动的尖叫,一下子被羽捂住了嘴“你想要底下得那些兵士发现我们吗?要知道,知道我们真实身份得人可是要被灭口的”
“那我岂不是我,我”听到羽如此说,竹墨一下子慌了心神。
“你们无妨,你们都是我的朋友。”羽露出了颇具善意的微笑。
“彧哥哥在你心中,还是有位置的,对吧?”竹墨做梦都不会相信如此为羽一味付出的彧陌,最后竟然什么都得不到?
况且在竹墨得心中,羽不是那种将别人对自己的好当作垃圾,反而利用的人。
羽一次次告诉自己,告诉彧陌,在羽得心中没有彧陌得半点位置,这种话,彧陌或许会信,但竹墨可不会信。
若是羽得心中真的没有半点彧陌得位置,怎会次次羽皆牺牲性命,或是去求人呢
这些,就算是竹墨看在眼中,也是不能不承认的。
“自然有他得一席之地啊。”这句话,从羽的口中说出来,竟是那样的淡然。
是啊,不爱一个人,就算是关于他得任何事,那个被深爱之人都是不会放在心上得。
但彧陌不同,他是羽最感谢的人,是值得羽为其付出性命的。
竹墨好像早早便预料到了羽得心中所想,笑了笑“果然啊,彧哥哥如此优秀,对你又如此的好,你怎么会”
羽则只是笑而不语,抓紧了拉着竹墨手臂得手,伏在竹墨得耳边“他爱的是你。”
这句话,竹墨连想都不敢想。
这几年,她甚至连憧憬二人未来的模样都不敢,她觉得自己不配,彧陌得优秀让她无地自容,她是自卑的,在彧陌面前,她全然忘了自己得尊贵身份。
但从别人得口中听到这句话时,竹墨的心中,还是会涌现一丝暖意。
“公主,这朝歌有你的一份,所以,若是你将来真的与彧陌同处,请带着我的祝福,与他好好的活下去”羽有些感伤,若是能不走,她定是不想离开的。
但在彧陌和旌尘之中,羽毫不犹豫得选择了彧陌,但是,这也在情理之中。
“你要走了吗?”竹墨竟听到这个消息不是开怀大笑,而是不舍。
她无数次想过要恨羽,她恨自己堂堂一国公主却抢不到自己所要的。
但渐渐的,她发现自己无法恨上羽,每一次,救彧陌的不是她,而是羽。
自己没有能力去救他,哪怕是在最危急的时刻,自己或许也没有那样的胆量冲上去助彧陌一臂之力。
但羽可以,在羽的心中,友情,爱情,亲情是并列的。
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在羽得那里得到爱,同样,羽也不会无缘无故得接受别人的爱。
彧陌不是关注皮囊的人,旌尘也同样不是,羽有一种独特的魅力,或许是为恋人的不顾一切,或许是为了兄弟的有难同当,亦或是将一个虚假的场景当作自己用性命来守护的地方。
但或许,就连羽也不知晓自己为何会这样,她圣洁,善良,也不会后悔
“是啊我我要走了,这一战结束,若是朝歌安然无恙,我便要离开了。”羽有些落寞,同时也有些难过。
“那彧哥哥呢?他不会让你走的。”此时此刻得竹墨,竟然妄想用彧陌留住她。
羽只是无奈得摇了摇头“你是一国公主,你不该用你最爱的人来挽留我,若是我走了,一定要帮我给彧陌带一句话,我并非绝情无义之人,只是,这人间容不下我,若来世有缘,定会再次相见。”
“那我们做个交易,这句话,我定帮你带到,只是,我求求你,若是在这场战争中,彧哥哥无力招架,我求你,我”竹墨自然是想让羽帮自己保护彧陌,羽又怎么会不知晓呢?
“你放心,这一世,哪怕我最初的目的不是为了你们,但彧陌为我做了多少,我绝不会忘,所以他的命,我绝不会让它丢在这场战争上,当初若不是他,我或许被嫁到了辽,哪怕我不是人间的人,名誉也会受损,彧陌他看起来什么都不在意,但实则思虑的比谁都周全,哪怕知晓我不会受到伤害,也义无反顾的去了,就凭这点,我绝不会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