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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7章 若得山花插满头,莫问奴归处
    洞口不大,需猫腰进入。

    二女先将那四个壮汉像扔沙袋一般扔了进去。

    也不知她俩施了什么手法,四个壮汉一直沉睡不醒。

    随之,二女轻盈地进入山洞,像拖死狗般将那四个壮汉拖到深处。

    拐过一个变,前方突然变得宽敞明亮起来,仿佛一座华丽的地宫。

    里面耸立着几根粗壮的玉柱,上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凤。

    除了玉柱之外,另有屏风、案几、摆件、金银饰物等等。

    洞顶更是不知镶嵌了多少明珠,仿佛星空一般熠熠生辉,显得分外迷幻。

    正前方,有一巨大的石椅,仿佛龙椅一般。

    上方斜躺着一个双眼微闭,老态龙钟的老妪。

    二女双双跪了下来,其中一个禀报道:“师父,食物带回来了……”

    呐?

    食物?

    所幸那四个壮汉昏迷着,否则听到自己在别人口中变成“食物”,不知会吓成什么样。

    “嗯~”那老妪抬手懒洋洋应了一声:“先带两个上来~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二女动作娴熟,先扒光了其中两个壮汉的衣服并拎到了那宽大的石椅上。

    随之,冲着两个壮汉吹了口气,二人终于醒了过来。

    不过这两个壮汉明显已经陷入了幻象,刚一醒来便争先恐后扑向那老妪……

    老妪满意地笑了笑,正想慢慢享受“食物”时,神情却突然一变,眼光下意识一瞟……另外两个壮汉居然离奇消失了。

    这下,这老妪哪里还有心情享受?身形“嗖”一声飞了下来,同时大喝:“何方鼠辈,敢擅闯老身洞府?”

    那两个弟子也大吃一惊,赶紧跑到师父身边。

    “生而为人,却不思好好修炼,竟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行径,我看你们连妖都不如!”

    随着话音,陌子鸣身形瞬现,站在三人前方断了对方的退路。

    之前他不在,是因为隐身躲了起来。

    二女掳人离开之后,陌子鸣便一路悄然跟随,最终顺利找到了对方的老巢。

    实际上,在府衙的时候陌子鸣便看出那两具尸首并非死于妖之手,而是死于一种邪术,被生生吸走了血与精气。

    百姓不知,以为是妖邪作乱。

    总之,绝大多数百姓一旦遇上难以理解的灾祸,便会理所当然认为是妖也或是鬼怪作乱。

    “狂妄小子,上,将他抓起来!”

    那老妪摸不透陌子鸣的实力,便喝令两个弟子上前试探。

    结果……

    刚一上前便被陌子鸣双双击飞。

    老妪见势不妙,急急念了一句咒语,身形化作一道黑烟想要遁走。

    只可惜,这老妖婆哪里会想到陌子鸣早就在洞口布下了禁制,她这一遁便如老鼠钻口袋一般,直接被逮了个正着。

    一场战斗就这样轻轻松松结束……

    次日午后,陌子鸣又一次来到府衙。

    随行的还有那四个曾被掳走的汉子,以及那三个已经被废了修为的妖女。

    一见陌子鸣出现,几个门子显得无比热情,不待陌子鸣开口便有人赶紧跑进去禀报。

    这是因为丁师爷特意打过招呼,令他们不得怠慢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,陌公子,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……”

    没过多久,丁师爷便满面春风迎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丁师爷,在下幸不辱命,将三个妖女活捉回来。

    他们四个昨晚被妖女掳走,在下悄然跟随而去,终找到了对方的老巢。”

    “太好了,快,先进去再说……”

    不久后,那四个壮汉高高兴兴领了一笔赏银离开了府衙。

    而那三个妖女则被分别关押,留待公审。

    陌子鸣也依约拿到了一百两银子的赏金……虽说他并非为了这点赏金去的,但有银子拿总归是件锦上添花的事。

    官府的银子,不要白不要。

    正准备离开时,一个身着官袍的男子在两个手下的陪同下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一看官袍式样陌子鸣便猜到了对方的身份:五品知府。

    丁师爷当即迎上前去见了一礼,并冲着陌子鸣介绍:“这是我们兴平府知府方大人。”

    陌子鸣拱了拱手:“小生见过方大人!”

    “哈哈,陌公子不必多礼,本官其实一直都在等着你的好消息。”

    “方大人怎知小生一定可以解决此事?”

    方文榆上前一步,低声道:“因为,本官已经猜到你是谁了……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又直起身子爽朗大笑:“本官在后院备了酒菜,陌公子如不嫌弃,可否移步喝上几杯?”

    “大人盛情相邀,小生敢不从命?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,陌公子请!”

    “大人请!”

    来到后院坐下,方文榆这才拱手道:“本官久仰陌解元大名,今日终有幸得见,果然是青年俊杰,令人钦佩!”

    “大人过奖!”

    “本官刚上任半月余便听闻沧云山闹妖患,好在陌解元及时出手平息,本官深表谢意,在此先敬陌解元一杯。”

    “大人客气了,请!”

    陌子鸣端起酒杯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“对了陌解元,本官今日上午收到了一封信,乃凤县县令陈得志写给本官的私人信件。

    信中,他详细描述了平安镇平息妖患的经过,以及近日里所断的一桩奇案。

    而这两年事,皆与你陌解元有关,信中他可是对你感激不已……”

    闻言,陌子鸣不由笑了笑:“区区小事何足挂齿?说实话,陈大人真的是个好官。

    当时平安镇闹的人心惶惶,别人避之不及,陈大人却微服带人暗访。

    就凭这一点,恐怕就很少有官员能办到。”

    方文榆叹了一声:“唉,这一点本官自然是知道的。不瞒你说,陈大人与本官其实是同科进士。

    当年我俩在京城同住一家客栈,彼此间聊的也很是投缘。

    之后虽各自为官,但一直保持着信件联系。

    他这个人有些死板,不擅长交际,为人也比较正直……这些可以说是优点,也可以说是缺点。

    以陈大人的才学与资历来说,早就该升迁了,但却一直不受上司待见,所以一直郁郁不得志。”

    陌子鸣不由笑道:“没想到方大人与陈大人居然是故交,那现在你算是陈大人的顶头上司,总不能打压他了吧?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,当然不会,过些日子本官便向朝廷举荐陈大人,这么多年了,他也该升迁了。”

    “如此甚好!”

    陌子鸣微笑着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对了陌解元,本官已嘱人去唤一个才女过来助兴,相信陌解元一定喜欢。”

    “才女?”

    “对,姓严,单名芮,乃兴平府公认的第一才女,诗词歌赋,琴棋书画,无一不精,端的是才貌双绝……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不由叹了一声:“可惜时命不济,不幸沦落风尘。”

    陌子鸣下意识问:“那是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“严家本是书香门第,严芮的父亲曾是一县之丞,后来被卷入一桩大案,被罢官抄家,还株连了家人,严芮因此而入了乐籍。

    她有一首词在兴平府流传甚广,本官也甚为欣赏……”

    “哦?不知大人是否记得原词?”

    “嗯~”方文榆点了点头,吟道:“道是梨花不是,道是杏花不是,白白与红红,别是东风情味。

    曾记,曾记,人在武陵微醉。”

    “不错,果然清新脱俗而又不失雅致。”

    陌子鸣微笑着赞许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哈哈,正所谓才子配佳人,本官之前猜测可能是陌解元大驾光临,故而特意让人将严芮唤来作陪。”

    “大人有心了。”

    “应该的应该的,你一到兴平府便替本官解决了一大难题。

    在凤县又出手帮了陈兄的大忙,于公于私本官都该好好感谢一番。”

    “方大人太客气了……”

    聊了一阵,外面有人领来了莺莺燕燕几个女子。

    陌子鸣虽未见过严芮,但瞟了一眼,便认定乃居中那个身着白色长裙的女子。

    另外几个女子论相貌、身段皆不差,但却明显有几许风尘味,气质上更是差了一大截。

    “奴家参见大人……”

    几个女子上得前来,纷纷冲着方文榆见礼。

    “呵呵,好,本官介绍一下,这是陌公子,本官请来的贵客。”

    方文榆没有透露陌子鸣的身份,但却加重语气,说是他请来的贵客。

    一听此话,几个女子当即冲着陌子鸣见礼:“公子万福!”

    “不必多礼!”

    陌子鸣微笑着抬了抬手。

    “多谢公子!”

    “严姑娘,你坐下陪陌公子喝几杯。”

    “是,大人!”

    严芮侧身答了一礼,随之走到陌子鸣身边斟酒。

    她是个聪慧的女人,心知此来定然是要陪伴重要的客人,心里固然不愿,但又能如何?

    命运如此,也只能强作欢颜,执玉壶倒了两杯酒。

    “奴家敬公子一杯。”

    “请!”

    陌子鸣端起酒杯。

    “公子请~”

    严芮云袖遮面,饮下了杯中酒,随之坐到陌子鸣身侧,继续执壶倒酒。

    “奴家再敬大人一杯!”

    “呵呵,严姑娘,你今日不必管本官,尽心侍奉陌公子就好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话,严芮忍不住瞟了一眼陌子鸣……此人到底是谁?竟能得知府大人如此重视?

    这时,方文榆又冲着另外几个女子道:“好了,你们也各自献艺,以助酒兴。”

    “是,大人!”

    几个女子配合默契,一人抚琴,待琴声一起,其余四女轻挥云袖,且舞且吟:

    “红藕香残玉簟秋,轻解罗裳,独上兰舟。

    云中谁寄锦书来,雁字回时,月满西楼。

    花自飘零水自流,一种相思,两处闲愁。

    此情无计可消除,才下眉头,却上心头……”

    听到这曲,陌子鸣颇有些讶然。

    因为这首词乃是他一个月前在一处渡口附近一时兴起所题,没曾想这么快就传到了兴平府,还被编成了曲子。

    别说,经几个女人这么一演绎还真让人有些痴迷其中。

    严芮也听的有些入神,情不自禁跟着轻声吟唱着。

    见状,方文榆意味深长看了陌子鸣一眼,随之又冲着严芮道:“严姑娘,你可知这词是何人所作?”

    “回大人,奴家自是知道的,此词乃江南陌解元所作。”

    “呵呵,你难道没听出陌公子的口音是何方人氏?”

    闻言,严芮愣了愣,下意识瞟向陌子鸣……片刻后,眼神开始变得激动起来。

    她本就是个聪慧的女子,经方文榆这么一说,她如何还猜不到陌子鸣的身份?

    难怪,会受到方大人如此礼遇。

    于是急急起身,冲着陌子鸣盈盈而拜:“奴家有眼不识泰山,竟不知大名鼎鼎的陌解元近在眼前,如有失礼之处,还请陌解元恕罪。”

    陌子鸣微笑着摆了摆手:“姑娘不必如此多礼,坐下说话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陌解元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是叫陌公子吧,我不想闹得尽人皆知。”

    “是,陌公子,奴家再敬你一杯。”

    说完,严芮起身倒酒。

    看的出来,她很是激动,一脸晕红,手也微微颤抖着。

    看到这般场景,方文榆不由得一脸欣慰。这说明,他的一番苦心没有白费。

    一方面,他的确欣赏陌子鸣的才华,有心结交。另一方面,也算是一种感情投资,毕竟陌子鸣既是解元,又是名满天下的才子,未来不可限量。

    喝了个尽兴之后,方文榆有意给陌子鸣安排了一个特殊的住处:怡香园。

    这是一个仿江南园林的院落,属官府所有,方文榆的理由是让陌子鸣有回家的感觉。

    结果到了怡香园之后,陌子鸣方才明白了方文榆的良苦用心……原来,严芮目前也居于此院。

    简单来说,怡香园的性质相当于是朝廷的教坊司,里面的姑娘大多属于犯官家的女眷,归官府管辖。”

    方文榆派出的手下径自将陌子鸣带到了严芮独居的小院,随之意味深长道:“我家大人说,希望陌公子能在咱们兴平府留下一段才子佳人的佳话。”

    陌子鸣颇有些无语。

    怎么感觉这方大人成了拉皮条的?

    不过,他也理解方文榆一番好意,况且他对严芮也颇有一些好感。

    当然,这种好感并非男女之间的感情,就是单纯的好感。

    在厅中小坐了一会,严芮似有些害羞地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看的出来,她精心装扮了一番,还换了一身淡雅的衣裙。

    “不好意思,让公子久等了。”

    “严姑娘客气。”

    “公子,请喝茶。”

    严芮翘起兰花指,执起水壶倒了杯茶水。

    “嗯?这是什么茶?”

    陌子鸣品了一口,不由好奇地问。

    “公子见笑,这是奴家自己采的茶叶做的鲜花茶,如公子喝不惯,奴家去重泡一壶清茶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,这个挺好,第一次喝这种鲜花制的茶。”

    闻言,严芮满心欢喜,移步坐到另一张椅子上与陌子鸣聊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奴家早就听闻过陌解元的大名,你流传在外的诗词奴家全都记了下来,并整理成册。”

    “哦?能否一阅?”

    “公子请稍等。”

    严芮没有吩咐侍女,自己上得阁楼将那本亲手抄录的诗词集取了下来。

    陌子鸣翻看了一下,不由赞叹道:“想不到严姑娘的书法如此娟秀,颇有江南女子婉约之风。”

    闻言,严芮幽幽叹息了一声:“奴家的娘亲正是江南人氏,年幼时,正是娘亲教会了奴家写字。”

    “哦,那想来你娘亲也是颇有才华的女子。”

    “嗯,当年我娘亲擅长赋对,连我爹爹都经常被她难倒……”

    听到这话,陌子鸣下意识问:“那不知你娘亲现在……”

    严芮的眼神一下黯淡下来:“她不在了……就在抄家的前一晚,娘亲她……自尽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好意思,我不该问的……”

    陌子鸣歉意地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他差不多能猜到严芮的母亲为何会自尽。

    若不自尽,便会沦落风尘,想来她是一个刚烈的女人,宁死也不屈从。

    “那时奴家刚满十岁,懵懵懂懂,只以为娘亲是一时想不开。

    后来终于明白,娘亲分明是宁死也要保住清白,否则她无颜在泉下与爹爹相见……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时,严芮飞快地擦了下眼角的泪花,强自一笑:“好了,不提这些旧事了,也免得坏了公子的雅兴……”

    接下来,二人开始聊起了诗词歌赋,风花雪月。

    这一聊,陌子鸣方才发现严芮在诗词方面的确很有天赋,各种应景佳句随口拈来。

    当然,严芮更是惊叹陌子鸣的博学多才。

    当晚,陌子鸣兴之所致,将严芮手抄的那本诗词集亲笔誊写了一遍,并格外为其题了一首《卜算子·不是爱风尘》。

    “不是爱风尘,似被前缘误。花落花开自有时,总赖东君主。

    去也终须去,住又如何住?若得山花插满头,莫问奴归处。”

    次日里,陌子鸣谢绝了方文榆的再三挽留,辞别而去。

    方文榆颇有些遗憾,找到严芮询问了一番,想看看是否是严芮侍奉不周。

    严芮如实讲了一番二人之间的交流,并拿出陌子鸣亲笔题写的诗词。

    方文榆惊喜不已,翻开细细品读,一边读一边赞叹:“陌解元果然多才多艺,诗词作的好,这书法也令人叹为观止。”

    当他看到最后一首的时候,不由愣了愣,反复吟了几遍,随之猛地一拍案几,吓了严芮一大跳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,妙,妙,妙极!”

    方文榆一边大笑,一边呼妙。

    “陌解元啊陌解元,你还真不愧是个大才子,竟然不露声色给本官出了道考题。”

    严芮愣了愣,下意识问:“考题?”

    方文榆抚须道:“严姑娘,纵然你冰雪聪明,恐怕也没有猜到陌解元题这首词的深意,只当他是同情你的身世,故而题了这首词。”

    “恕奴家愚钝,还请大人明示。”

    “其实,本官已经猜到了陌解元的心思。他有心想帮你,只是不好当面向本官开口求情,故而题了这首词暗示本官。

    这首词,陌解元其实是以你的角度而写……”

    这一点,严芮自然是知道的。

    这首词总体来看并不深奥,词的大意是:我不是生性喜好风尘生活,沦落风尘只是命运捉弄。

    花落花开自有一定的时候,可这一切都只能依靠司春之神东君来作主。

    将来总有一天我会离此而去,留下来又将如何生活下去呢?

    如果有朝一日,我能够将山花插满头鬓,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,那就不必问我的归宿了。

    但,这只是表面上的意思。

    严芮没有想到,或者说,是她不敢往深层的意思去想。

    关键是后半段,暗示她将来有一天会离此而去。

    在严芮眼中,这无非是一种对她的美好祝愿,但在方文榆看来,陌子鸣的意思恐怕不止祝愿这么简单。

    “严姑娘,陌解元之所以专程为你题这首词,真正的用意应该是委婉地替你求情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

    这么一说,严芮顿时醒悟过来,再仔细一品,还真有那么一层意思在内。

    “也罢,本官一向欣赏陌解元,既然他都为你求情,那本官便破例一次,还你自由,着人为你落个良籍……”

    所谓落良籍,意思就是让她脱离风尘,恢复正常人的身份。

    对于严芮来说,这无疑于是巨大的惊喜。

    毕竟她与普通青楼女子不一样。

    普通青楼女子,如若有人愿意花钱为其赎身,那便可以脱离苦海,恢复常人身份。

    但像严芮这类入了乐籍的一般情况下是不允许赎身的,甚至其后代也得入贱籍。

    唯一的希望就是由官府特赦,还其自由。

    因此,严芮一听方文榆所说的话,自是无比的惊喜与激动,当即磕头谢恩。

    方文榆叹了一声:“其实你要谢的人是陌解元,如若不是他求情,本官也不会轻易破例。”

    “是,奴家这一生都将铭记大人与陌公子的大恩大德,没齿难忘。”

    说起来,方文榆的确猜中了陌子鸣的心思。

    他与方文榆并不熟,又怎么好当面替严芮求情?故而,方才用了巧妙的暗示之法。

    当然,也不排除方文榆难以理解其深意,那就只能看天意了。

    这首《卜算子·不是爱风尘》很快便传开了,引得不少风尘女子争相摘抄与传唱。

    方文榆此举也赢得了不少赞誉,同时也总算是得偿如愿,令得兴平府留下了一段才子佳人的传奇佳话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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